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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归档

03, 2003

恩人说我这里无趣,一定是闲编我更新得慢了。其实我一直是个慢人,吃饭慢、走路慢、写贴慢。这个博得来容易,也不好好装修,KIDY诚邀我去CAFE,我还没有去,简直不是慢,而是给脸不要脸了。

贴写不出来,一方面是因为慢,另外一方面是才思枯竭,如果灵感泉涌,恐怕当年就被榕树搜去一起和宝贝、员外什么的捧红了,不过现在的下场,也未必如意。

我出行的时候,通常是最后几分钟到达车站或者机场的,但从无误点的遭遇,在检票通道狂奔有过几次,往往有惊无险。在城市办事倒有过几次无功而返的,但上天待我不薄,总有机会给我补救。FB的时候会误点,但也从来没有慢过买单的时间。

在这个讲快的社会中,我难免也受影响,最近去机场提早了,宁愿拿本书去候机楼傻坐。其他交通方式,随着城乡人民生活水准的提高,选择多了,这班不行可以下一班。另外,地铁的使用,让时间变得可以按分计算,也终于可以不慢。

一直想看昆德拉的《缓慢》,我第一次知道这个书,是孙甘露的一篇推荐,名字叫《比缓慢更缓慢》,可惜,现在我看书慢不下来了,也许我会飞快地把《缓慢》翻完。

社会风气是讲求快速和效率,但男女之事还是不变,越慢越妙的。如果互相勾引,这个过程也不可太快,否则便少了许多回味。其实不止男女,饮食也有慢的,欧洲已经兴起慢餐运动,号召吃得慢才是享受生活。而法国人一顿晚餐三四小时更是家常便饭,我上初级法语课,两个主人公从亮天吃到餐馆打烊,说的最多的就是“傻伐?”“傻伐!”(法语:好吗?好!的意思,属于没话找话说一类用语)。

不过,缓慢的墙一定会被飞速的时代列车撞倒,这是一定的事。象我这样的慢人,也终于要结束长达十个月无所事事的散漫生活,去北京去寻找公关公司,和他们飞快地工作了。不过,这里的博,我会保持更新的缓慢,请大家放心。

04, 2003

卖唱经济学

早上去赴一个谈判,本来是下午的,被对方改了,害得我坐上926时,还有半边脸有竹席印。

到常熟路的时候,上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背着带喇叭的电吉他,站在后门口开始朗声说道要给大家唱歌送祝福。接着就开始唱起来,曲目很老,是抒情的八十年代歌曲,看两个人的做派象在各城镇搭个棚巡演的那种歌舞团,唱得抒情味和大棚味一样浓。

歌毕,一人继续朗声道:请大家正视我们流浪歌手,我们并非小偷小摸之辈,而是靠本事吃饭云云。然后请前面的朋友中间的朋友后面的朋友给一些支持。于是去各排收钱,给个五块十块的人不少,有人掏钱可能比较慌张,他还笑劝不要给一百的。另一人同时也在唱,等他唱完,钱也收得差不多了,于是他又谢谢大家,给大家送上祝福,最后还不忘谢谢开车的师傅,说完正好到思南路站,两人下车。乘客也比较放松,有人还说他们唱得蛮好的。

仔细分析,这两人的市场策略非常科学:

首先他们选择926这条线而不是55路,显然知道坐926的人相对含金量高,而且他们只选含金量最高的常熟路到思南路,这样他们选对了市场。

其次他们选择9点以后,这时候人不少,但已过高峰,车厢中有足够的空间给他们表演收钱,不会挤来挤去引起公愤,而且9点以后坐空调车的人,有可能生活比较有闲,比较接受他们唱歌,这样他们选对了时机。

然后他们的歌是抒情类慢歌,不会吵吵闹闹引起反感,同时礼貌有加,甚至不忘感谢司机,这样他们选对了产品。

最后他们训练有素,从上车到下车每个环节都不是多余的,三首歌正好三站,恰到好处,这样他们选对了流程。

看看,完全市场经济下人民的智慧是多么地惊人!

15, 2003

明天我们空中再见

昨晚我可以在两个话剧中选择,是人艺的《哥本哈根》还是北兵马司的《明天我们空中再见》,我选择了后者。虽然《哥本哈根》实力强劲,不过估计比较费脑子,因为讲的是二战期间几个物理学家的讨论。后者是金士杰编剧,我一无所知,比较好奇。

北兵马司剧场简称北剧场,就是原来的青艺剧场,现在改民营了,好象落在了爱话剧的人手中。整个剧场是环型的中剧场规模,布局别致。

演出开始了,一段黑白风格的FLASH之后,女主演一个电台主持人开始叙述。整个故事结构比较复杂,难以很好复述,有兴趣可以去http://www.ntheatre.com/mtwmkzzj/02.htm 看看。主要还是讨论现代都市人脆弱的情感问题,女主角失忆后开始倒叙,她和丈夫,丈夫的前妻,她的前男友以及身边朋友的关系,互相利用以及伤害,等等。

整个戏比较压抑,节奏感掌握的也不是很好,有几个演员出彩,但也有明显业余的。带着这些疑问,演出结束后我留在剧场里参加了讨论会。

原来这些都不是专业演员,他们是分别来自北大和清华剧社的同学,导演也是个另有工作的在京台湾女孩。这个戏从筹划到演出有七个月,中间还经过了SARS的磨难,听来也是相当不易。

金士杰也来到现场,作为台湾话剧界人士,他在大陆是通过《暗恋桃花源》《千禧夜我们说相声》等作品作为好演员被认识。其实他在77年在台湾做的一个小剧场演出开了台湾小剧场的先河,意义相当于林兆华82年在大陆搞的第一部小剧场《绝对信号》。

《明天我们空中再见》是金在88年写的剧本,当年在台湾的首演也是业余的学生,他热情地回忆起当年他给那些年轻人的话:没有演技的束缚只有对戏剧胆大包天的热情。15年以后用在此时此地也很贴切。

观剧的观众都很爱戏剧,留下来参与讨论的都认真和投入。一个清华学建筑的学生本来只是来看这个剧场,结果被这场演出吸引。他只看过三场话剧,和另两场专业的相比,他喜欢这个业余的。他把前者比作印刷品,漂亮而无生气,后者虽然不完美,却有真实的笔触。

这出戏里有一只猫被反复提到,大家都很关心挂念它。金士杰解释说这就是他想象征的每个人内心向往的温暖和单纯,在最绝望的时候你就想要这样的东西。

走出剧场我扬招了一辆夏利回去,电台里正好在放《恋爱症候群》,我在黄舒骏的歌声中想,大概世界上有一种人感到失落或绝望的时候会走进剧场,我也是。车驶过空荡荡的长安街,黄色的路灯照得夜晚很温暖,象我心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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