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24小时
周六我潜入上海,由于命运的安排,住进福州路外滩的船长青年旅馆。
安顿好了,我亲切地走进六楼的诺雅酒吧,当年拍卖用的场地暗暗地空着,客人主要集中在吧台区。我走到露台上,坐下来,浦江,明珠什么的在建筑的夹缝里随着初夏的水汽浮动。
这时候酒保过来递上酒水单,问我要点什么。我看了许久,呆呆地实在想不出30元一瓶的啤酒和楼下50元一晚的床位有什么逻辑上的必然联系,于是我离开了。
等我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船舱里已经熄了灯,我悄悄拿出洗漱用品准备去盥洗室,这时一个白乎乎的影子也在隔壁的床边忙活。然后我们一前一后来到水池旁。我刷牙的时候听见他在不停地往身上喷东西,灯光昏暗,我对他的半裸体也没什么兴趣,在口腔的移动中模模糊糊地猜他是不是得了皮肤搔痒。
我快手快脚地处理完,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叫住我:“嗨,你要不要来点?”
我看见一个只穿了条短裤的白人青年男子递过来一小瓶绿色的喷雾剂,仔细看上面写着:蚊不叮。
笑纳。
第二天中午我离开的时候,屋子里还有两个老外在睡觉,无法了解他们的来龙去脉,我只知道,有一瓶蚊不叮会陪伴他们在中国的背包时光。
下午给D发了条短信,想约她出来见面,同时告诉她我六点的航班,大家好安排时间。不料她说要去机场接人,不如机场见。
机场的国际出口乱糟糟的,D一见面就和我说:“你是除评委会和我们之外第一个知道影后是谁的人,媒体都不知道,组委会也刚刚拿到信封。”我知道她一直在弄《美丽上海》,原来她们接到通知顾美华得了本届电影节的最佳女演员,于是通知顾从香港赶来参加当晚的颁奖典礼,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成了狗仔队,在机场和剧组一起苦等女星。
“本来是可以给王祖贤的,但是她不来,奖就不给她了,章子怡也打电话来想要这个奖,但是《美丽上海》没有这个奖就什么奖也没有了,我们被别人做了,导演挺生气的。”D和我一边报料一边示意给我看,旁边彭晓莲一脸不忿。我赶紧安慰一句说:当年我们还是把《假装没感觉》评为年度最佳国产片的。
人潮汹涌,看来要等一段时间,D就和我谈了这次电影节的许多黑幕,记得比较牢的说没有明星愿意来,开幕式就成了黄花菜展览,几个过气女明星大出风头;文隽是拍三级片的,居然成了电影节的评委;李欣的《自娱自乐》恶评如潮,他郁闷地跑出来喝酒;贾樟柯的《世界》是民工歌舞片是在深圳世界之窗拍的……
说着说着,突然听到喊:接到了,接到了。D和我挥手道别,我回头一看,人群中顾美华淡淡一笑,消失在门外。
